父亲这一生的善,至少换来了不忘恩的学生。
可是现在。
此时此刻。
当"蒲思博"和"林安安的哥哥"这两个身份重叠在一起的瞬间。
一切都变了味。
一切都变了。
变得腐烂。变得发臭。变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个在尤卓入狱后跳出来高喊冤屈的人——
如果他本身就是设局者之一呢?
那些所谓的"自毁前途的鸣不平"——
如果只是做给外人看的障眼法呢?
如果那些举报和公开信,表面上是在帮尤卓翻案,实际上是在精准地暴露尤卓的人脉、掌握尤卓方的证据链条、甚至——引导某些关键证人被消除呢?
一个得意门生。
贴身的。信任的。掌握恩师全部学术资源和人际网络的。
从内部瓦解。
从最亲近的位置捅刀。
尤清水的后脊发凉。
那种凉意从尾椎一节节往上爬,爬过肩胛,爬上后颈,最后盘踞在头皮上。
像一条冰冷的蛇。
她的指甲已经在掌心掐出了血痕。
但她感觉不到痛。
她强迫自己把那些翻涌的念头按住。
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