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像一枚烧红的铁钉,从她耳膜直直贯穿进了颅腔。
她认识这个名字。
太认识了。
尤卓。
她的父亲。
从教多年来。每年都会从自己的收入中拨出一笔不小的钱,专门资助那些家境贫寒但极有天赋的学生。
蒲思博是其中之一。
高中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尤卓是在一次学术夏令营的面试中看到的他。
那个男孩瘦得脸颊凹陷,但递上来的论文初稿结构之精妙让尤卓当场拍板。
资助。
全额资助。
学费、生活费、竞赛培训费——尤卓一分不少地从自己腰包里掏。
蒲思博也争气。一路从县城中学考进了海大。成了尤卓最得意的学生。
有时候会来家里拜访。
叫"恩师"。叫"尤叔"。给岚秀带营养品。喊尤清水"师妹"。态度恭敬,做派周全。
尤卓不止一次在家里提过——这个学生将来必成大器。
而在那个预知梦里——
尤卓被栽赃入狱之后——
蒲思博是跳出来为恩师鸣不平的那一个。
公开发文。实名举报。
不惜以一个在读研究生的身份对抗整个学术圈的沉默。
不惜被约谈、被停学、被威胁。
他做出了一副自毁前途也要为恩师伸冤的模样。
那时候尤清水觉得世界上还有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