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这个所谓的"哥哥",跟尤家无冤无仇。
另一个自己——能用"打进水泥柱里做生桩"这种方式去抹除一个人——
那这个男人在前世对尤家的那场围猎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尤清水的喉咙忽然干涩了一瞬。
那时的她,最在意的是家人。
是父亲。是母亲。
梦中,尤卓入狱后,死在了里头。
她曾经怀疑过是体制的冷漠、是证据不足无法翻案的绝望、是牢狱对一个文人身体的摧残。
但如果。
如果她父亲的死,和林安安这个所谓的"哥哥"有关联呢?
尤清水的喉管收紧了一瞬。
像被人掐了一把。
嗓子干涩得发疼。
但她没有让这丝动摇浮到脸上。
指甲无声地嵌入掌心。
十个弧形的白印陷下去,压住了从心脏蔓延上来的细密刺痛。
三秒。
够了。
她松开手。
脸上一丝都不能露。
"林安安。"
她重新开口,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的瓷。
"你心里清楚得很,你们一家子对我家做了什么。"
"我爸这辈子——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