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走。"
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尾音碎成了渣。
但她抵在门板上的后背绷紧了,十根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关节泛白。
时轻年站在原地。
没有动。
玄关里只剩下彼此不均匀的呼吸声,一声叠一声,仿佛两把走音的提琴在拉同一支不成调的曲。
过了不知多久。
也许只有十几秒,可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那段沉默长得像一整个冬天。
"……但你死死抵在门上。"
时轻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压抑而沙哑。
字句间藏着一种微妙又克制的委屈,"还给反锁死了。"
"我怎么走。"
"能不能……先让一下。"
尤清水没睁眼。
眼睫上还挂着碎钻般的泪珠。
"不能。"
她的声音闷闷的,鼻音浓重,"这扇门是我的。我现在想靠在上面休息一下。"
顿了一拍。
"你不是要走吗?"
她抬手随意地朝客厅深处的方向指了一下,"室内又不只有这一道门。"
"还有窗户可以出去。"
空气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