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又想到了什么,眼神里的那点挣扎一点点熄灭了下去。
林安安昨天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脑梁骨上。
——“她未来嫁的男人叫叶铭。”
——“她一直喜欢的都是他。”
时轻年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落在玄关旁边那面墙上。
墙上什么都没有。
可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质问,也不是压抑着痛苦的颤抖。
是一种尤清水极其熟悉的、属于"时轻年对外模式"的冷淡。
里面没有再含一丝柔情,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疲倦。
"放心吧。"
他看着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不知道你梦里的那个时轻年怎么想。但我自己,不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回到时家的。”
“我也不会再和林安安有任何纠葛。”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所以,你不用再担心有人会借着时家的势,伤害到你和你的家人。”
“你也不用……再一直这么委屈自己,待在我身边了。”
他越过她,手重新搭在门把手上,声音低沉下去,“去找你真正喜欢的人吧。”
说罢,他手腕用力下压,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是真的要走。
尤清水的瞳孔在瞬间缩紧。
她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的瞬间,劈手夺过门锁,用力往回一拉。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她直接将防盗门反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