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
"我想不起来。"
"真的没有。"
尤清水的指尖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划。
"时家呢?"
"没有。"
尤卓答得很干脆。
"从来没有任何纠葛和往来,那个层级的人物,和我当时的圈子根本不存在交集。"
"……真要说仇人。"他停顿了一下,"我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姓林的住家保姆。"
尤清水的呼吸顿了一下。
尤卓接着往下说。
他的语气淡了下来,带着一种已经被时间磨平的厌恶。
"但她那时候只是个连住处都没有的单亲母亲。偷你妈的首饰,对我动了不正当的歪心思,还纵容自己的女儿伤害你。我把你从人贩子的据点带回来后,当晚就以偷盗之名送她进了监狱。"
"她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尤卓说,"在重点公立医院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一个新生儿动手脚,那需要的不是胆量,是资源和人脉。她一样都没有。"
“而她女儿林安安那时候太小了,之后也被送进了少管所,更做不到。”
尤清水垂下眼。
林安安。
那个在她小时候把她骗出去、让她差点被卖掉的林安安。
正是因为她的失踪,母亲岚秀在惊惧之下受到剧烈刺激,导致了早产。
从那以后,尤家再也没有招过住家保姆。
"所以……"
尤清水抬起头。
"线索断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挂钟的秒针"嗒嗒"地走。
尤清水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的纹路,脑中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