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只是在桌底下,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寸。
这场迟来的庆功宴的热闹散去后,生活像落了尘埃的湖面,静悄悄地归了位。
时轻年正式开始了国家队的封闭与非封闭交替训练。
说是外住,可国家队在郊区的训练基地离星河湾实在算不上近。
单程近两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把他的作息劈成了两半。
每天清晨五点,闹钟还没响,时轻年就得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起得轻,动作像猫一样,生怕惊醒了身侧正睡得香甜的尤清水。
可一米九的个子,再怎么小心,床垫也会微微下陷。
尤清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能看见一个宽阔的、赤裸着的脊背。
"醒了?"
时轻年转过身,银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温热。
"再睡会儿,还早。"
尤清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蹭了蹭。
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属于年轻男人的热气,混着淡淡的香。
像一床刚晒过太阳的被子,让人平白生出些黏糊的睡意。
"路上开车小心。"
她声音黏糯,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笨蛋,是不是睡迷糊了?我不开车。"时轻年顺着她的长发,指尖穿过那些海藻般的黑发,有些爱不释手,"老洪已经在楼下等了。"
老洪是尤清水专门给他找的司机。
时轻年刚开始还拧着,觉得自个儿不用别人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