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和聪明人说话,绕弯子没意思。我没什么好否认的。”
许梦晗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她显然预设了几种可能的反应。
矢口否认、恼羞成怒、或者顾左右而言他。
唯独没有预设这一种。
坦然。
不是破罐破摔的坦然,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后、判断出遮掩的成本高于坦白的坦然。
尤清水五指自然地摊在桌面上,掌心朝下,指甲在暖光里泛着一层淡粉的血色。
"他的身份,我确实知道。"
"但如果许小姐觉得这是我回头的全部理由,那你对我的调查还不够深。"
许梦晗没有接话,只是将身体微微侧了一个角度,做出倾听的姿态。
尤清水的视线落在那盘歌剧院蛋糕上。
巧克力镜面彻底融化了,深褐色的糖浆沿着蛋糕体的边缘淌下来,在白瓷碟上积成一小洼。
"他身份的原因,占比很低。"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刻意压低或抬高的痕迹。
"真正让我动的念头,一半是好奇,一半是自保。"
"好奇——是因为一个能在十二岁把自己连根拔起、从零活到现在的人,本身就值得我重新看一眼。"
"自保——"
她顿了一拍。
"许小姐既然查过我,那我和林安安之间的过节,你应该清楚。"
许梦晗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屈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