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正侧躺在他旁边,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安安静静地盖着,呼吸绵长。
她也什么都没穿。
白瓷一样的肩胛骨从被子里露出一截,锁骨的弧度精致得像工笔画里的线条。
时轻年的目光僵直地停了三秒钟。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拼命回想。
昨晚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他只记得在KTV,他喝了啤酒,然后……然后呢?
他以前从来不裸睡。
就算前几天两人折腾到后半夜,他也会强撑着爬起来,抱着她去浴室洗干净,再套上睡衣才睡。
可现在,这满地的狼藉,这毫无遮掩的肌肤相贴。
狂-野得让他心惊肉跳。
更要命的是,某个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的,在清晨的生理反应下,正毫不客气地耀武扬威。
发疼。
他咬着牙,试图调整姿势,把那个不听话的往远离尤清水的方向挪。
动作太大了。
尤清水在睡梦中皱了下眉,似乎有些不舒服。
含糊地哼了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精准命中。
"啪——"
时轻年的脸在瞬间扭曲。
疼。
真-他-*疼。
他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双手捂住,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嘴张得老大,却硬生生把那声痛呼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