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弄错的话——"
"他靠自己,从零开始,花了这么多年才拼出来的东西,国家队的名额,被你找人顶掉了。"
许梦晗的睫毛颤了一下。
尤清水没有给她接话的间隙。
"那个圈子里对他的软封杀,也是你的手笔。"
她端起那杯放凉的蓝山,终于抿了一口。
"许小姐,我有没有听岔——他小时候帮过你很多?"
她抬起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许梦晗。
阳光从竹叶缝隙里落进来,在她的瞳孔里碎成细密的光点。
"那你现在的行为这叫什么?恩将仇报吗?"
许梦晗没有被这句话刺到。
她只是将手中那只白瓷杯放回碟子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碰响。
然后,她笑了。
不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也不是强撑体面的干笑。
是一种松弛中又带着坦然的笑。
"没错。是我联系的那些人。经纪公司、球队管理层、包括青训营那边的几个教练。我让他们不要签他,不要给他上场的机会。"
尤清水的睫毛微微一动。
不是惊讶。
她早就知道了答案。
但亲耳听到当事人毫无遮掩地承认,和自己推测出来的结论,到底不是一回事。
许梦晗没有在意她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但我不是在害他。"
"我是在让他看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