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对着她。
那两片宽阔的肩胛骨在卫衣底下微微起伏,好似是在做某种无声的对抗。
尤清水没有催他。
她走到他身后,也没有碰他。
只是站着。
然后她听见了。
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气音。
时轻年转过身。
他的眼眶已经红透了。
不是刚才在树底下那种勉强压住的红,是从眼眶一直烧到鼻梁、烧到颧骨的那种红。
湛蓝色的瞳孔被一层薄薄的水光覆住,睫毛湿成了一簇一簇。
"清清。"
他叫她。
嗓子像被人拿砂纸从里面磨过。
"对不起。"
尤清水的心脏缩了一下。
"我……还是做得不够好。"
他说。
"我跟你说过的,我会打上职业,会给你一个好的未来,会成为能够配得上你的男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一件都没做到。"
"一件都没有。"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蹭过眼角,带出一道湿痕。
"我答应你的那些……全是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