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博基尼和迈凯伦也几乎同时急停,三辆车歪歪斜斜地横在货车后方,引擎还在喘息。
"操——"
墨蓝头发的男生双手撑在方向盘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戴墨镜的那个把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双瞪圆的眼睛,嘴唇发白。
时鹤霆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前方那辆已经拉开距离的敞篷车。
尤清水的车平稳地驶过货车,重新回到车道中央。
然后,在距离山顶观景台还有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她按下了敞篷开关。
碳纤维硬顶缓缓向后折叠,海风重新灌进车厢。
她抬起左手,从车窗外伸出去,五指张开,朝后方晃了晃。
一个"没事"的手势。
懒洋洋的,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时鹤霆盯着那只在风里晃动的手,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气才猛地吐了出来。
"她没事。"他说。嗓子发干。
"走。"
三辆跑车重新提速,追了上去。
尤清水的车已经停在了观景台的停车场里。
引擎熄灭。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踏上地面。
海风把她的黑色长发整片吹向右侧,露出左边那截线条流畅的下颌和一小片耳垂。
她没有回头看身后陆续驶入停车场的三辆跑车,径直走向观景台的金属栏杆,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双手撑在身后的横杆上。
夕阳已经沉到了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一层稀薄的橘粉色,像被水洗过的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