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十几手棋,他的收官干净利索,甚至在最后关头抢到了一个后手官子,把原本可能被缩小的优势重新拉开。
终局。
黑棋盘面领先九目半。
尤卓拿过一旁的金丝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镜片,动作不急不缓。
他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看着对面那个因为赢了棋而嘴角微微翘起的年轻人。
"轻年。"
"嗯。"
"你不笨。"尤卓把棋子一颗一颗拾回罐中,语调像在陈述一个学术结论。"你只是把脑子全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时轻年,落在身后抱着胳膊、表情复杂的女儿身上。
"……以及,在不该短路的时候短路。"
时轻年没听懂后半句,但本能地觉得耳朵发烫。
尤清水听懂了。
她别过脸,咬着下唇,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
尤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先去吃晚饭吧,明天有空的话,再来下两盘。"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你这个小子,脑子够用。就是得离我女儿远点才能正常运转。"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
时轻年僵在椅子上,耳朵红透了。
尤清水走到他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低头凑到他耳边。
"听见了?我爸说你脑子够用。"
"……嗯。"
"那你跟我下棋的时候,脑子去哪儿了?"
时轻年沉默了许久,才懵圈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和你对上,脑子就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