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对方向往的神情，钟思远忽然想到了自己。
确实，正如毛麟所说的那样，在纪委调查口工作平时会经常到全国各地出差，虽然表面上确实风光无限，但其中的痛苦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就说他刚出差两个多月，就感觉对家人已经十分思念，更别说像毛麟这样常年出差的纪委人员了。
一年至此，钟思远似乎也能理解毛麟的想法了。
另一边，赵日升的办公室里如同仙境一般，烟雾环绕。
秘书忍着窒息的味道，站在一旁静静等候着。
此时，赵日升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插满烟头，手上的香烟还在不断地燃烧，而他本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一般，正扶着额头，满脸愁容。
他原本就明白广汕的情况很严重，但现在行动刚展开，就已经查到了上千涉案人员，这让他不得不仔细考虑一下，是否需要向上级请示的问题了。
而且接下来还要不要查，该怎么查，产生的影响要怎么去控制，他并不敢自己直接做出决定。
手中的香烟燃尽，赵日升木讷地将烟蒂插进烟灰缸，随后就下意识地伸手去拿烟盒。
可拿起烟盒后他却发现，此时盒子哪还有烟的影子。
赵日升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就把烟盒随意地丢在了桌子上。
一旁的秘书见状，轻轻应了一声“我去给您拿”后，抬腿就准备出门。
可他还没走两步，赵日升沙哑且无力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不用拿了！”
说着，赵日升揉了揉发涩的眼角，随后就轻声吩咐道：
“去拿手机，给书记打个电话！”
虽然赵日升没有指名道姓，但秘书却知道对方说的是顶头大领导。
于是，他轻轻应了一声后，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手机里就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日升，怎么了？”
“书记，事情是这样的，广汕这边......”
赵日升把话说完，对面就陷入了沉默。
沉默良久，手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日升，你要明白，广汕的事情是在动摇国基，我们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手软！”
“既然你给我打了这通电话，那我也给你透露一下局里领导的意思。”
听到这话，赵日升不自觉地支起了腰杆，脸上也流露出了凝重之色。
“不论涉及什么人、不论牵扯面有多广、不论对方背后站着哪些势力，都要一查到底！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们必须挖肉疗伤、必须铲除毒瘤！必须溯本清源！”
听到耳畔传来的声音，赵日升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