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接过来,咬了一口。饼是冷的,硬邦邦的,得就着水才能咽下去。
“都安排好了?”
“嗯。”陈锐蹲在他旁边,“左翼两万骑兵已经悄悄出营了,绕远路去黑风谷。王副将的右翼也在准备。”
凌霄没说话,慢慢嚼着饼。
饼渣掉在铠甲上,他伸手拍了拍。
丑时。
北漠大营开始动了。
拓跋雄骑在马上,看着先锋两万铁骑列队出营。马蹄裹了布,声音闷闷的,像滚雷。
赵先生站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个铜制的暖手炉。
“王爷,按计划,先锋过河到一半时,凌霄的伏兵会出现。那时我们剩下六万铁骑从两翼杀出,前后夹击。”
拓跋雄点头:“军师留下督军,我亲自带左翼。”
“王爷不可——”赵先生想劝。
“必须我去。”拓跋雄独眼里闪着凶光,“凌霄认得我的王旗。看到王旗,他才会把主力压上来。”
赵先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草原上的规矩,他懂。王不先,兵不勇。
寅时三刻。
天还是黑的,但东边已经透出一点灰白。
凌家军十万人马,悄无声息地列阵完毕。
凌霄骑在马上,扫视着黑压压的军阵。这些兵跟他最短的也有三年,最长的十几年。
今天,可能又要死很多。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
“出发。”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十万人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涌向饮马河。
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