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荡开一道无声的水波,强悍的拉扯力将他半个身子扯了进去。
身后的空间阻断。
气温骤降。
脚下刚踩实,冰霜顺着靴底往上爬。
空地中央,那座巨型法阵的纹亮着红光。
全场最冷的地方,在阵法最中间。
一口寒冰池。
池水不多,刚没过脚踝,却透着刺骨的白气。
池子正中,跪坐着一个人。
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粗布衣。衣服早就破败不堪,沾着发暗的血污。
四根粗壮的玄铁链从池子四个角落延伸过来,贯穿了那人的琵琶骨。
玄铁链上刻满符文。
每隔几息时间,符文闪烁一次。
链条跟着收紧,拉扯血肉。
那是时鸢。
殷无邪攥紧手中的战刀。
五年前他在溪边见到的时鸢,爱笑,说话清脆,总把宗门的规矩挂在嘴边,转头又偷偷给他塞灵果。
现在,她被钉在冰池里,活气全无。
殷无邪抬头往上看。
时鸢头顶上方,悬浮着一道玉色的符纸。
禁制符。
符纸表面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正下方,丝状的能量正从时鸢的身上被强行抽出来,不停地汇入符纸。
符纸再把这些能量往下导,全部灌入地下的阵法网络。
拿活人的根基在供养地下的东西。
琉璃仙宗的禁地,就是个吸血的漏斗。
殷无邪提着战刀,纵身跃入寒冰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