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到底是三拼色还是四拼色?”
敖璟陷入了漫长的语言组织障碍。
他活了上千年。
掌东宫,领巡海军,镇万海。
没有一个人,在看见他龙形之后,第一个问题是数他角上有几种颜色。
憋了半晌,他终于吐出三个字:
“……没数过。”
“那殿下真该回去好好数数。”潋霓洲答得极认真,“长了这么贵气的一对角,当事龙却连配色都搞不清,简直暴殄天物。”
小甜筒已经笑到不会打字,只能发一串乱码。
敖璟终于忍不住发问:
“当真不怕吗?”
潋霓洲歪着脑袋,一根手指还挂在人家的贵重龙角上没撤下来:
“殿下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又游到侧面,拽着一片鳞看了半天,嘴里念叨着“这片的银纹跟旁边那片不一样”。
敖璟的竖瞳跟着她跑,喉腔深处滚出很低的一个音节。
毫无攻击性,纯粹是拿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未婚妻毫无办法。
潋霓洲摸得正上头,
余光瞥见敖璟颈侧有一片很不合群的鳞。
其他鳞片都排得规矩,唯独它不安分地拧出一个小旋。
她凑过去,指尖绕着那小旋轻轻一转。
三百丈的大龙,卡壳了。
海水跟着停了一拍,龙尾尖悄悄卷了一下。
潋霓洲仰着脸看他:“痒呀?”
敖璟垂下金瞳,没承认,也没躲。
这就很有意思了。
她仗着胆子,又戳了一下。
水里咕噜冒出一个可疑的泡泡,那截庞大的龙尾尖卷得更圆了。
小甜筒在识海里疯狂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