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递上一张刚从红线电话记录上抄写下来的纸条。
声音压得极低,只说了两句话。
老领导接过纸条。
手指捏住纸边。
他慢慢摘下老花镜,把纸条上的字看了两遍。
然后他站起来了。
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一声短响。
满桌子的人全抬起了头。
“下午的会取消。”
老领导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滚了一圈,话语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通知铁道部,马上安排一趟专列。把一机部和重装所的老同志都叫上。”
他从桌上拿起手杖,推开椅子,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去红星厂。”
两天后。
天刚亮。红星厂大门外的土路上卷起漫天黄土。
三辆军用吉普车在前头开道。后面跟着两辆墨绿色的大巴。车队的轮胎碾过碎石路面,隆隆的发动机声从厂区外一直灌到大门里头。
保卫科的岗哨提前半小时就站满了人。
车队开进大门,停在厂区大广场上。
车门推开。
几十号人鱼贯而下。
清一色灰蓝中山装,有人拎着公文包,有人夹着文件袋。年纪最大的头发全白了,年纪最轻的鬓角也见了灰。
全是国内重工领域叫得响名号的顶尖专家和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