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厅的门被敲了两下,解九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准备好了吗?该过去了。"
张海沫转身朝门口走去,沈晓歌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晓歌忽然从她身后伸出手来,把一样东西塞进了她掌心里。
张海沫低头一看是一枚小小的银色蝴蝶胸针。
"我娘留给我的,送给你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沈晓歌说
张海沫把那枚蝴蝶胸针握紧了,她没有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把那枚胸针别在了婚纱的左胸口,银色的蝴蝶翅膀在日光里微微闪了一下,像是活过来了。
她推开了那扇门。
教堂里坐着的人不多,寥寥几排长凳上坐着稀稀落落的几张面孔。
解九爷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他旁边坐着几个解家的管事,都穿着齐整的衣裳,排得整整齐齐的。
另一侧的长凳上坐着沈晓歌那几个在杭州的同志,她们今天都穿了素净的衣裳,化着淡妆,有人手里还攥着一小把野花,沈晓歌在张海沫踏出侧厅门的时候已经绕到了那一边坐下了,正仰着头看着走过来的方向。
张海沫沿着过道往前走的时候,吴老狗的目光从地面抬起来了,他的眼睛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张海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小声说了一句话,他说:"你真好看。"
张海沫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证婚人是个头发花白的外国老神父,穿一身黑袍子,笑眯眯的,中文说得很标准,他翻开面前那本厚厚的书,念了一段不太长的话,然后看着她,又看着吴老狗,问出了那几个字。
"我愿意。"他说
"我愿意。"她说。
神父合上了书,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用那句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中文宣布:"我宣布你们成为夫妻。"
教堂里响起了掌声,稀稀落落的那几排长凳上,解九爷带头拍手,沈晓歌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吴老狗往前倾了倾身子,他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撩开了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白纱。
他的手指摸了摸张海沫的脸,然后他低下头去亲了她。
教堂后排传来沈晓歌压抑着的一声短促的"啊"——带着哭腔的那种,紧接着是帕子捂住嘴的声响。
解九爷的拍手声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