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没接话,他朝远处的雾看了一眼,然后回头说了一句:"今晚就在这儿歇,明天往东走。"
"为什么往东?"齐铁嘴问。
"张海沫说的,她说东边雾里的苔藓颜色更浅,有风透过来。"
齐铁嘴转头看了看张海沫。
她抬头对上齐铁嘴的目光,弯了弯嘴角:"八爷,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再算一卦。"
齐铁嘴最后还是把铜镜掏出来了,他对着东边照了照,掐了半天手指头,然后他把铜镜收起来,破天荒地没再多问,闷声蹲回石头旁边啃干粮去了。
那天傍晚,一只信鸽落在了张小烬的肩头上。
张启山接过来拆开火漆,纸条上头只有一行字,字迹是尹新月的。
"我想吃长沙的桂花酥了,回来的时候给我买三斤。"
张启山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今晚收拾东西,"他转身对众人说,"明天一早,回长沙。"
齐铁嘴听见这句话"噌"地站起来了,他说:"什么?回长沙?老五还没找到呢!"
"我知道。"
"那咱们"
"有急事,我夫人来电报了,用了暗语。"张启山把怀里那张纸条又掏出来展开,让齐铁嘴看见了上面那行字,"平日她不跟我用暗号,既然用了,就是有要紧事。"
齐铁嘴凑近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张海沫的方向。
张海沫听见了张启山的话。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可齐铁嘴跟她在林子里走了半个多月了,已经能看出她那些细微的、只有熟人才看得见的变化。
齐铁嘴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抓了抓后脑勺,又搓了搓手,左右看了看,他咬了咬牙,朝张海沫那边蹭过去了。
"海沫姑娘。"他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离了大约一臂的距离,没靠太近,"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