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在打扫修整了整整三天之后,掏出了自己全部的私房钱。
这三天,她和萧瑟从日出干到日落,修好了正房的屋顶,补上了院墙的豁口,糊好了所有窗户纸,把七八间屋子里的灰扫得一粒不剩,连后院那口半死的枯井都重新掏干净了。
冯灿的手上磨出了三个水泡,两个人加起来瘦了至少五斤。
但当第三天傍晚,冯灿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心里难得地涌起了一股满足感。
院墙虽然还是歪的,但至少不倒,最重要的是这座山庄现在是她的了,地契上写的已经不是萧瑟的名字,而是“青微观第十三代弟子冯灿”。
冯灿把地契锁进盒子里的时候,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
她这辈子第一次拥有不动产,虽然这个不动产的位置偏得连鸟都嫌弃,但有总比没有好,这是她振兴道教伟大事业的第一块根据地。
然而,满足感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赤裸裸的现实击碎了。
钱没了。
冯灿坐在正厅面前摊着她那本皱巴巴的记账小本本。
炭笔在她手里转了三圈,她在“支出”那一栏上写下了最后一个数字,然后把总数圈了个圈。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然后缓缓抬起头。
“完了。”她说。
萧瑟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眼皮都没抬。
“我把私房钱全花完了。”冯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三年攒的,全没了。”
“意料之中。”萧瑟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冯灿把账本往桌上一拍“我们现在在荒郊野岭,方圆十里没有一户人家,钱花光了,山庄倒是有了,但没客人没香火没收入,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修后面的偏厢和院墙?”
“后山有野菜,井里有水。”萧瑟说,“饿不死。”
“你能不能正经点!”冯灿急了,“我是认真的!我振兴道教的计划不能就这么搁浅!我得想办法让雪落山庄赚到钱,不,赚到大钱。”
萧瑟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