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缓,重新组织语言:“我想说的是,虽然它现在是个破院子,但收拾好了以后,应该还挺不错的。”
她转过头看着萧瑟,“到时候门口种两棵银杏树,后院种菜,偏厢做客房,正房做茶室,你泡茶的手艺不错,可以负责茶室,我负责香火和法事,咱们俩分工合作,说不定真能把这儿经营起来。”
萧瑟躺在灰堆里,看着头顶那个破洞里的星空,沉默了很久。
冯灿正准备翻个身爬起来去找水洗脸,忽然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很久没人说过咱们俩了。”
冯灿的动作顿住了。
冯灿想说点什么来化解这个忽然变得很安静的时刻,但她又实在想不出应该说什么。
她想起萧瑟第一次在青微观醒来时说的那句“没有家”,这个人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冯灿完全不知道。
冯灿把到了嘴边的俏皮话咽了回去,从地上坐起来,拍掉身上的灰,然后朝萧瑟伸出手。
“行了行了,起来吧。”她的声音比刚才粗了些,像是在用粗鲁掩盖什么,“一个大男人躺地上装什么死,赶紧去打水洗脸,然后找个能睡的地方,明天还要修屋顶呢,活多着呢。”
萧瑟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指甲缝里都是泥,掌心还沾着半块没拍干净的泥巴,他伸出手,握住了它。
冯灿一个发力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然后立刻松开手,转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扫帚和水桶。
萧瑟站起来之后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看了冯灿一眼。
“茶室不收钱吗?”
冯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猛地转身,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精光:“当然收!每位十文,不,二十文!你的茶值这个价。”
“然后利润五五分?”
“三七!我七你三!”冯灿双手叉腰,瞬间从刚才那个略有些温馨的氛围里跳回了她的本来面目,“山庄是你送我的,现在是我的资产,你给我打工,我付你工钱,这是正常的雇佣关系。”
“你的意思是,”萧瑟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开始摇井绳打水,“我送了你一座山庄,然后还要在里面给你打工。”
“对呀。”冯灿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