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看着他的脸就来气,凭什么自己累得像条狗,这个人还是这么云淡风轻?
就在这时候,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萧瑟的鼻尖上有一点灰,很小的一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应该是刚才扶八仙桌的时候蹭上去的,他自己显然没注意到。
冯灿盯着那一点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可遏制的冲动。
这股冲动跟她今天积攒了一整天的怨气、疲惫、失望和不服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危险的化学反应。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冯灿,你是修道之人,不跟他一般见识。
然后另一个声音在她心里说:但他骗了你四个月,还害你累成这副鬼样子,他鼻子上那点灰连擦都不用擦,凭什么?
冯灿的目光在自己满是灰印子的手掌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萧瑟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萧瑟。”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过来一下。”
萧瑟放下木桶,转过身来。
他大概以为冯灿要跟他商量明天修屋顶的事,毫无防备地朝她走了几步。
就在他走到冯灿触手可及的距离时,冯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弹了起来,一个饿虎扑食,整个人扑向了萧瑟。
萧瑟的反应极快,他下意识地想用那套巧妙的步法闪避,但冯灿这次学聪明了,她扑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影子,她直接往前一栽,封住了他后退的路线,然后双手一伸,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萧瑟显然没想到她会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身体微微一僵。
就在这僵住的一瞬间,冯灿把自己那张满是灰土的脸狠狠地埋进了萧瑟的胸口,然后像猫蹭痒痒一样,从左蹭到右,从右蹭到左,把她脸上能蹭到的所有灰尘、汗水、蜘蛛网和草汁全部抹在了萧瑟的衣襟上、领口上和脖颈上。
蹭完之后她还不满足,又把两只脏得不像话的手往萧瑟脸上一顿乱抹,从额头抹到下巴,从左颊抹到右颊,把他脸上最后那块干净的皮肤也糊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