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准头不太好,雪球偏了大概一尺,砸在门框上碎成了粉末。
萧瑟连眼睛都没眨,冯灿不服气地又搓了一个,这一次瞄准得更仔细,但出手的瞬间萧瑟微微侧了侧身,雪球擦着他的耳朵飞进了屋里。
“你能不能让我打中一次!”冯灿跺了跺脚,脸上的表情又气又笑,“就一次!你让我一下会死吗!”
“不会死,”萧瑟说,“但你会得意很久。”
冯灿哼了一声,却破天荒地没有追着他继续打。
她弯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菜叶子捡回盆里,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萧瑟很少见到的表情。
“今天腊八,”她说,“我弄了些好酒好菜。”
萧瑟的眉毛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你?”萧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怀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好酒好菜?”
“你那个语气是什么意思?”冯灿把菜盆往腰间一夹,另一只手叉腰,“我好歹也是经营了三个月客栈的人,做几个菜怎么了?我在后厨天天做饭,你没吃过?”
“吃过。”萧瑟承认。
这三个月冯灿的厨艺确实进步了不少,她的素面已经成为回头客们点名要的招牌,拌黄瓜上的辣椒丝八卦图也从歪歪扭扭变得有模有样。
可她今天的态度有点过于热情了,而这种热情在萧瑟的经验里通常意味着两种情况:要么她又要搞什么新花样,要么她已经搞了什么新花样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所以你又有什么阴谋?”萧瑟说。
“阴谋?我还阳谋呢!”冯灿把菜盆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
“不会这桌菜的钱又是从我的工资里扣吧。”萧瑟说。
冯灿的脸腾地红了“这次不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跟你的工钱没有一文钱的关系!”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萧瑟脸上狠狠地剜了一下。
“花了多少?”萧瑟问。
“跟你没关系!”冯灿弯腰端起菜盆,大步朝厨房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瞪了他一眼,“反正你等着吃就是了,我警告你萧瑟,今天这顿是我认认真真准备的,你要敢挑三拣四,我就”
“扣我工钱?”萧瑟替她把话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