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安静了一小会儿,忽然又开口了:"我觉得她是我媳妇,就算不是,我也"
他顿了顿,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他不知道怎么说那种感觉,好像是喜欢又好像比喜欢多很多。
那天晚上吴老狗没怎么睡好,三寸钉倒是睡得很香,缩在他脚边打了一整夜的呼噜,把他脚底板捂得热乎乎的。
他翻来覆去了好几回,中间爬起来两次一次是起来给狗倒了碗凉白开,一次是起来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看院子里的月亮。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坐不住了。
抱着狗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下来,又站起来,在门口探头探脑了三回,终于逮住了一个路过走廊的勤务兵:"你们佛爷呢?"
勤务兵被他拽住了,赶紧立正:"佛爷在书房,您要"
"带我去找他!"
勤务兵带着他穿过走廊进了书房,张启山正坐在桌前看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吴老狗抱着狗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站在门口,张启山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把文件放下了:"怎么了?"
"佛爷"吴老狗抱着狗大步走进来,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我想问你点事。"
"说。"
"我跟张海沫"他顿了一下"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张启山看着他那张急切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想说"这你得问她",可看着吴老狗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他又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他把手里的笔搁下:"她是你很在乎的人。你也被她很在乎。"
"那她是不是"吴老狗往前倾了倾身子,"她是不是我媳妇?"
"这个你得问她。"
"那你告诉我"
"老五,"张启山说"你以前最烦别人替你把话说了,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