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放下酒杯，冲她咧嘴一笑，语气随意又热情“哟，小道姑！又见面了，我就说他会去找你吧，你还不信。”他转头看向萧瑟，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坐坐，别站着了，今天尝尝我新开封的好酒。”
萧瑟欠身行了个礼，他说：“这是百里东君雪月城的大城主，这间酒肆也是他的。”
城主，冯灿震惊地转向百里东君，指着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你，你是雪月城城主？”
百里东君笑了：“我没说过我不是啊。”他歪着头看冯灿，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想揍他又揍不下手的不正经，跟当初在巷口分析她为情所困的时候如出一辙，“你也没问过，你当时只顾着心疼你那五文钱酒钱，还记在账本上了对不对？”
冯灿的脸瞬间红透了。
百里东君已经起身从身后的酒架上取下一个酒坛，那坛子不大，陶制的，坛身上刻着四个字风花雪月。
他把酒坛放在桌上，用掌心拍开泥封，一股清冽的酒香立刻飘了出来，跟冯灿以前闻过的所有酒都不一样。
“尝尝，我亲手酿的，叫风花雪月。”百里东君给每人倒了一杯。
雷无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眉头皱了起来。“这也太清淡了吧，跟水似的，我还是喜欢炽烈如火的老槽烧，一口下去像吞了一团火，那才叫喝酒。”
百里东君也不生气，笑着说：“酒这种东西没有好坏，只有缘分，你跟老槽烧有缘，老槽烧就是好酒，你跟我的风花雪月缘还没到，那就再喝一杯。”
雷无桀又喝了一杯，还是说淡，百里东君说那就再喝一杯，雷无桀第三杯下肚，酒杯还没放到桌上，脸色忽然变了。
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火一样，连头发丝都在微微发亮，一股热浪从他身上猛地炸开，萧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自己面前那只茶杯。
雷无桀闭着眼睛，全身冒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他突破了，火灼之术连破三重境界，一醉登天。”百里东君说
冯灿倒吸了一口气，萧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轻声解释道，火灼之术是雷门至高武学，前三重境界讲究循序渐进，以雷无桀的资质，要达到第三重至少苦练三年，可他喝了三杯酒，就这么突破了。
雷无桀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脸的不可置信“这酒里加了什么？”他问。
百里东君说：“没加什么特别的，就是你跟它的缘分到了。”
雷无桀又待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他浑身都是新突破的力量，急着回去打坐巩固，起身告辞时还在念叨“老槽烧才是真酒”，一溜烟跑出了酒肆。
萧瑟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
百里东君摆摆手，说：“少年人就是这样，等他在江湖上多喝几年酒就知道了。”他把目光转向冯灿，给自己倒了杯风花雪月，又把萧瑟面前的杯子满上，问他有没有喝出什么。
萧瑟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说：“花是寒梅，谷是陈谷，药，他停了一下，说是当归。”
百里东君笑着说：“就知道瞒不过你。”
百里东君转向冯灿，问她：“花种得怎么样了，池塘边的栀子种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