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市里呢?”
“市里的不好,不舒服。”
冯灿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邢武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开头看向街对面。
“行行行,”冯灿说,“买轮椅是吧?我知道有个地方卖医疗器械的,等会儿带你去,不过在此之前”
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你走了一路肯定渴了,我请你喝豆汁!”
邢武低头看了一眼她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问:“豆汁是什么?”
冯灿的眼睛亮了,“豆汁啊,”她说,“北京特产!老字号!来北京不吃豆汁,就等于没来过北京!”
“哦。”邢武听起来不怎么感兴趣。
“走吧走吧!就在前面!我请你!”
冯灿拉着他往前走,冯灿找了一家老字号的豆汁店。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写着“XX豆汁老店”几个字。
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独特的味道,那种酸酸的、发酵过的、让外地人闻了就想转头走的味道。
店内坐了几个老北京,端着碗慢悠悠地喝着。
冯灿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朝柜台喊:“老板!两碗豆汁!再来两个焦圈!”
“好嘞!”
邢武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环顾四周。
“你确定,”他开口了,“这是喝的?”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冯灿拍着胸脯,“你放心吧,我从小喝到大,好喝得很!”
她没有说谎,好喝得很,是针对从小喝到大的北京人来说的,对外地人,特别是第一次喝的外地人,这个“好喝得很”大概要打一个巨大的折扣。
两碗豆汁端上来了。
白色的碗,灰色的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味道……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发酵的、酸酸的、带着一股独特的香气或者说,独特的“气”的味道。
邢武低头看着那碗豆汁,沉默了。
“这个,”他说,“看着不像能喝的。”
“能喝能喝!”冯灿端起自己的碗,示范性地喝了一大口,放下碗,抹了抹嘴,“你看!好喝!快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