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闹着,回廊那头传来轮椅的声音。
冯灿的眼睛"唰"地亮了。她转身就往外跑,跑到廊下弯腰凑到张海侠面前:"海侠哥哥!你醒啦!快来吃早饭!我买了灌汤包!我早上特意去巷子口那家老铺子买的!排了好久的队!"
张海侠抬头看着眼前这张脸,耳根又开始发热了。
他还没说话,冯灿已经绕到他身后推起了轮椅:"来来来我推你过去!桌子我都摆好了!灌汤包还热着呢!老板说趁热吃最好,凉了汤就没了!"
张海楼坐在桌边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他看着冯灿把张海侠推到桌边,给他摆碗筷、给他夹灌汤包、给他倒醋碟、把第一筷子最饱满的那只灌汤包吹了吹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虾仔你看看,"张海楼咬了一口自己碗里的灌汤包,含含糊糊地说,"你看看你这个待遇,再看看我这个待遇,我昨晚睡大厅,今早被骂,分到两个包子,还得自己动手倒醋,你这啥都不用动,包子夹好了吹凉了递到嘴边了,你说这公平吗?"
张海侠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只吹温了的灌汤包,抬起头看了张海楼一眼:"你昨晚抢了她的醒酒汤。"
"我,我那,我不是喝多了嘛!"
"喝多了还抢别人的汤。"
张海楼被他这一句堵得噎住了,瞪着张海侠看了半天,最后悲愤地咬了一大口包子:"你们俩就一伙的吧!三年前一伙的,现在还是一伙的!这个家没有我的地位了!"
冯灿坐下来给自己也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化开:"真的好吃!海侠哥哥你快尝尝!"
张海侠夹起那只包子,咬了一小口。
"好吃。"他说。
冯灿立刻把整笼包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你多吃!全吃完!不够我再去买!"
张海楼看着张海侠面前那笼包子,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可怜兮兮只剩两只的小碟子,默默伸筷子过去。
"啪。"冯灿的筷子精准地压住了他的手背。
"说好了两个的。"
"嫂子"
"两个。"
张海楼收回筷子,仰天长叹,他扭头看着院子外面明晃晃的日头。
又转过头看着坐在对面那个安安静静吃包子的张海侠和旁边那个叽叽喳喳说"海侠哥哥要不要再喝碗粥"的冯灿,忽然觉得这个早晨虽然腰酸背疼脖子歪,但好像……
好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