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说,"我十几年没吃到过了。"
菜很快上好了,他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四果汤塞进嘴里。
他呜了一声,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碗里。
冯灿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还在拼命往嘴里塞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哎呀你别哭了,这么好吃都给你吃哭了?"
"你懂什么!"张海楼吸着鼻子含含糊糊地说,"这个味道我找了十几年,在外头哪儿都吃不着!我以为这辈子都吃不到了!"
张海侠坐在旁边,没有笑话他,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端起自己那碗四果汤喝了一口。
张海琪也没说话,她夹了一块煸豆干咬了一口,然后把整盘往张海楼那边推了推。
张海楼眼泪汪汪地看了她一眼,埋头又吃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张海楼把四果汤全喝完了,冯灿在边上数他吃了多少,数着数着自己都笑了。
"老板!"张海琪忽然开口,"你家的陈酿还有吗?"
老板笑呵呵地说:"有!不过得博饼赢了才有得喝,今儿正好中秋节,店里有博饼,客官们要不要试试?"
张海琪的眼睛亮了亮。
"来。"张海琪说。
博饼的碗和骰子端上来了,张海琪先来,她捏起骰子往碗里一掷,六个骰子在瓷碗里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圈,停下来——四个四,一个二,一个一。状元。
冯灿第一个捧场:"哇!师父好厉害!状元!"
张海琪嘴角微微一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张海楼不服气了,他搓了搓手,把骰子攥在手心里合掌摇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叨咕什么,然后往碗里一扔,同样是四个四。
冯灿愣了一拍:"张海楼你运气这么好?!"
"小看我了吧,"张海楼得意地说,"我张海楼别的本事没有,运气这方面就没输过。"
张海琪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地扫过他刚才偷偷摸了一把袖口的小动作,什么都没说。
张海侠端着茶碗,也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在张海楼袖口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轮到张海侠,他把骰子握在手里,手指轻轻一拨,骰子落进碗里清脆地打着转,还是四个四。
张海楼说:"哟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