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冯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了起来“泠剑不卖了,但是萧公子,你欠我的银子一百二十五两零四十文还是要还的,不还完不许走。”
萧瑟抬头看她“四十文是哪来的?”
“刚才的杏花酥!你吃了一半,折四十文!”
“那杏花酥不是你赔罪的吗?”
“我陪吃了!陪吃了付出了我的时间。”冯灿振振有词。
萧瑟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笑了一下。
她愣在原地,直到萧瑟站起来说了句“粥该熬了”,她才回过神来。
“粥你自己熬!”冯灿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三清殿,走到一半她又停下脚步,转回头喊了一句:“三七比例!记住了!你说的三七比例!我今晚要检查的!”
萧瑟正往屋里走,背对着她抬了抬手,也不知道是在说“知道了”还是在说“不知道”。
冯灿走进三清殿,在三清像前站了一会儿。
金漆还是几乎没的,屋顶还是漏风的,她的振兴道教大计依然遥遥无期。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今天的心情比往常要好一点,可能是因为杏花酥很好吃吧。
她从袖子里掏出记账小本本,翻开萧瑟债务那一页,在累计债务一百二十五两零四十文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
本日泠剑未出售,因萧瑟阻止,潜在损失:五百两。
停顿了一下她又写下:
此项不计入萧瑟债务,因系本人自愿放弃。
写完她合上本子,然后她走出三清殿,朝厨房的方向张望了一眼,灶房的烟囱正冒着一缕细细的炊烟,空气里隐隐飘来了小米粥的味道。
冯灿使劲嗅了嗅,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水米比例闻起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看来这位挑剔的萧公子也不是只会动嘴嘛,真干起活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她开始在心里盘算,等萧瑟伤势再好一点,就可以让他负责青微观的一日三餐了。
粥要三七比例,菜要四菜一汤,这样一来她就能腾出手去山下拉香客了,振兴道教的伟大事业,终于又向前迈进了一小步。
至于泠剑,就让它继续供在殿侧吧,反正都供了几百年了,也不差再多供几年。
说不定萧瑟说的是真的,那把剑真有什么不得了的来头,将来能派上大用场呢?
冯灿这么想着,朝厨房走去,准备验收今晚的粥。
远处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伴随着萧瑟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显然是对青微观的厨具也颇有微词,冯灿嘴角一翘,加快了脚步。
“萧公子!粥好了没?三七比例可别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