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和宫远徵在外游历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他们从洛阳走到江南,从江南走到蜀中,从蜀中走到塞北。
他们在江南的烟雨里共撑过一把伞,在蜀中的栈道上牵着手走过最窄的那段悬崖。。
他们在游历途中,顺路回了一趟冯灿的老家。
说是老家,其实就是江南一座小县城里一间闲置多年的旧院子,院子的锁都锈了,冯灿踹了两脚才踹开。
院子里杂草丛生,但墙角那棵老枣树还在,枝头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枣子。
冯灿站在枣树下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跳上去摘了一大捧,塞到宫远徵手里。
“小时候每到秋天我就爬这棵树,被我娘追着满院子跑。”她咬了一口枣。
宫远徵站在她从小长大的院子里,吃着从她从小爬的树上摘下来的枣,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当天晚上他们借住在隔壁一位老街坊家里,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拉着冯灿的手,说她小时候皮得像个男孩,把她干过的糗事一件一件往外倒。
宫远徵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追问两句“后来呢”。
冯灿把脸埋在碗后面,第一次在宫远徵面前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离开老家之后,他们又走了很远的路。
在一个秋天的傍晚,他们停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坡上,山坡上开满了野菊花,金黄一片。
宫远徵忽然拉住她的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银戒指。
戒指是他在之前路过的一个小镇上亲手打的,用的是从他发辫上取下来的铃铛熔成的银子,戒面上刻着出云重莲的花纹和他种出来的那朵一模一样。
“冯灿。”他叫她的名字“嫁给我。”
冯灿低头看了看那个戒指,又抬头看了看他。
“好。”她说。
冯灿笑了,宫远徵也笑了,然后他慢慢低头吻了她。
野菊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晃,花香飘了很远。
两人决定回宫门成亲。
这个决定是宫远徵先提出来的,他当时正在收拾帐篷,动作故作随意,语气也故作随意,可冯灿注意到他把睡袋的绳子系了又解解了又系,显然是心里有事。
“那个,冯灿。”
“嗯?”
“我们成亲的话,是不是应该回宫门办?”他把睡袋的绳子又解开了一遍,“不是,我不是要把你关在宫门里,成完亲我们就继续出来游历,你想去哪就去哪,想走多远就走多远,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