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萧公子,”冯灿重新堆起笑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可爱,“你昏迷的时候,我用了不少药材,像断续膏啊,续命丹啊,还有止血散什么的,这些东西吧,都是我们道观的存货,用一点少一点,你看……”
她从怀里掏出那本小本本,翻开那一页,递到萧瑟面前。
萧瑟的目光扫过那页账单。
“一共一百二十五两。”冯灿贴心地把数字念了出来。
萧瑟安静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冯灿瞬间石化的话。
“我没钱。”
“……”
冯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萧瑟闭上眼睛“我没钱。”
冯灿觉得自己的三清像又碎了一块。
“你怎么会没钱?”她说“你身上这件衣服,光料子就值好几两银子一尺!你这玉带钩,羊脂白玉的!你跟我说你没钱?”
“衣服可以脱给你,玉带钩也可以给你。”萧瑟依然闭着眼睛说,“但我身上确实没有银两。”
“那你家里呢?你家人呢?”冯灿不死心,“你告诉我地址,我写信去,让他们寄钱来。”
“家?”萧瑟的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莫名让人感到一丝荒凉,“没有家。”
冯灿愣了一下,可她现在顾不上共情,她满脑子都是那即将飞走的一百二十五两银子。
“那,那你总有来处吧?你是从哪来的?怎么受的伤?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我去找他,让他赔医药费!”
萧瑟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冯灿,半晌,他说:“你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也打不过。”
“谁说的!”冯灿叉腰,“我可是青微观第十三代弟子,虽然我们道观香火不旺,但道法是真的!我师父可是得道高人。”
“你师父什么境界?”萧瑟问。
“呃……”冯灿卡壳了,她师父的境界她还真不知道,只知道老头子每天打坐喝茶,偶尔念念经,看起平平无奇。
“那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