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冯灿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还在金刚凡境摸爬滚打。”
萧瑟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你什么意思?你好意思嫌弃我?你一个全身经脉都被打断的人,有什么资格”
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全身经脉尽断,丹田破碎,隐脉受损,这种伤势换了普通人早就死透了,但这个人活了下来。
听他的语气,伤他的凶手实力极强,连他都知道自己打不过,那这个人生前的境界……
“你以前什么境界?”冯灿警惕地问。
萧瑟重新闭上了眼睛,淡淡道:“忘了。”
忘了你个大头鬼,冯灿在心里骂了一句,但没敢说出来。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捡回来的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冤大头,而是某种麻烦的源头。
可事已至此,药都用了,人也躺在她床上了,总不能把人扔出去吧?扔出去那一百二十五两就真打水漂了。
“行吧。”冯灿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萧公子,既然你没钱,那就先欠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冯灿救你不是白救的,从今天起,你就在青微观养伤,伤好了之后,你得给我打工还债。”
“打工?”
“对!”冯灿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这道观虽然破,但好歹也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你在养伤期间,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药,这些都要算钱的,等你伤好了,就给我干活,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走,分期付款也行,利息我可以给你算低一点。”
萧瑟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好。”
就这么一个字,让冯灿安心了不少,不管怎么说,金主虽然变成了债主,但至少没跑。
只要他没跑,就有办法从他身上榨出油水来,冯灿在心里重新盘算了一遍振兴道教的伟大计划。
第二天,师父看见了躺在床上养伤的萧瑟,问了一句“这谁”,冯灿说“捡来的债主”。
师父也没多问,又去喝茶了,路过冯灿身边的时候,老头子轻轻说了一句让冯灿莫名其妙的话。
“清玄啊,有些缘分,不强求反而来得快。”
冯灿翻了个白眼,随缘随缘,又是随缘。
她偏不随缘,她就不信,凭她的聪明才智,还振兴不了一个道教?至于这个萧瑟,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现在落在她冯灿手里,那就是她的打工仔。
等她把他治好,让他去山下做买卖、拉香客、搞宣传,总有一天,青微观的香火会旺起来的,冯灿信心满满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