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们宫门隐居在山谷里对吧?山谷里总该有河吧?有河的话,你小时候没下过水吗?”
“有河。”宫远徵的声音变得非常小。
“那不是应该”
“宫门规矩,非经允许,不得擅入后山深潭,违者重罚。”宫远徵说,带着一种下意识的不耐烦。
冯灿愣了一瞬,然后大笑起来。
“所以你是从小被规矩管着,连河都没下过?哈哈哈哈,怪不得扑腾得跟翻了个儿的青蛙一样。”
“闭嘴!”宫远徵的声音大了起来,“你还说翻了个儿的青蛙!不许说!”
“好好好,不说青蛙。”冯灿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那我换个比喻落汤的徵公子?水里的毛毛?不会游泳的鱼?”
宫远徵气得抓起一把落叶朝她扔过去。
落叶轻飘飘的,飞到一半就被火堆的热气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又缓缓落回了地上。
一片枯黄的叶子刚好落在冯灿头顶,她也不摘,就那么顶着,笑嘻嘻地看着宫远徵。
“本大侠决定了,”冯灿把头顶的落叶拿下来,在手里转着,“等这件事办完了,先教你游泳。”
“不要。”宫远徵斩钉截铁。
“学不会游泳,以后你掉水里了怎么办?”
“我不会再掉水里了。”
“谁说的准呢?今天不就掉了?”
宫远徵没法反驳这个事实。
冯灿把落叶丢进火堆里,看着它被火焰卷起,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往后一倒,躺在厚厚的落叶上,双手枕在脑后,透过树冠的缝隙看天上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还挺亮。”她说。
宫远徵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才听到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声音从火堆对面传来。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