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下来的时候,金轮正在禅房里打坐。
今晚格外安静。
安静得让金轮有些不习惯。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调匀呼吸,真气在经脉中走了两个小周天,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没有风,没有灰,没有树叶,没有任何东西来捣乱。
阿笙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金轮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今天倒是消停。”金轮自言自语了一句,重新闭上眼睛。
另一边
阿笙在夜风中自言自语,“今天好像忘了去看他了。”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今天做了那么多好事,功德圆满,理应奖励自己一点娱乐活动。
而她的娱乐活动,百分之九十都跟折腾金轮有关。
现在已经夜深了,金轮大概在打坐,打坐的时候骚扰他固然有趣,但阿笙今天心情好,想玩点新鲜的。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入梦。
这个能力是她最近才发现的。
作为“场”,她本身就是一种意识体的存在,理论上可以进入任何人的梦境,当然,前提是那个人跟她之间有足够深的羁绊。
辛湄的梦她进不去,因为师姐的心念太稳,她的意识一靠近就被弹开了。
但金轮的梦就不一样了。
金轮跟她之间的羁绊,深到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他的无情道修得,对于阿笙来讲,儿戏得很,心防漏洞百出,简直是敞开了大门请她进去。
于是阿笙化作一缕极细的意识,悄无声息地穿过夜色,钻进了金轮的禅房,然后轻轻扎进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