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宫远徵学枪这件事，比冯灿想象的要轻松得多。
她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这位徵公子会是个难伺候的学生，毕竟第一次见面就拿飞镖招呼她，第二次见面就拿虫子吓唬她，脾气又倔又傲，活脱脱一个被惯坏的小少爷。
但真正开始教学之后，冯灿发现，宫远徵其实是个相当不错的学生。
他的悟性很高。
非常高。
冯灿只是演示了一遍基础枪法的起手式，他就把动作复刻了七八分。
虽然发力方式还带着用刀的习惯，但他那双眼睛毒得很，能一眼抓住动作的关键点。
“手腕放松，别攥那么紧。”冯灿绕到他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腕，“枪不是刀，重心靠前，你得顺着它的劲儿走，别跟它较劲。”
宫远徵“嗯”了一声，调整了握枪的姿势。
“对，就是这样，肩膀也松一点，你又不是在扛石头。”
宫远徵又调整了一下。
“还行，比刚才好点了，现在再来一遍，从起手式到第一刺，慢一点，别急着发力。”
宫远徵深吸一口气，然后按照她教的动作，缓缓刺出第一枪。
这一枪比刚才稳多了。
“不错嘛！”冯灿双手抱胸，满意地点点头，“再来两次就差不多了，徵公子，你这悟性可以啊，学得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宫远徵收枪站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马上又压了回去。
“这又不难。”他说。
“是不难，”冯灿笑眯眯地凑过来，“但你学得快呀，我当年学这一招的时候，练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练会，你这才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像模像样了。”
她靠得有点近。
宫远徵的耳尖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把脸转向另一边，假装在看远处的河岸。
“你离那么远干嘛？”冯灿浑然不觉，又往前凑了一步，“我教你下一招呢，你看好了”
“你站那边教就行！”宫远徵的声音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