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你是来谈恋爱的还是来做任务的?”
她回了四个字:“爱情至上。”
我被气差点冒烟,从那以后我发誓,再也不接情感类宿主了,任务狂人来,恋爱脑走,这是我的新座右铭。
第四个宿主是个大爷,六十多岁,这个倒是没那么多事,就是话多。
他每到一个世界都要跟路人唠嗑,从村口的王大妈到城里的李掌柜,没有他聊不熟的人。
有一次他甚至在任务目标面前聊了一个时辰,把任务目标的祖宗十八代都聊清楚了,然后转过头问我:“小冯,我刚说到哪儿了?”
我麻木地说:“你说到任务目标的外祖母的表姐的侄子的邻居养了一条狗。”
“对对对,”大爷高兴地拍了一下大腿,“那狗叫大黄!”
我默默把这位大爷的行为模式记入了“宿主多样性观察日志”,标题是“论人类的社交天花板可以有多高”。
第五个宿主是个小姑娘,七岁,死因是意外。
这个我没敢怠慢,特意选了最温柔的声音,最慢的语速,最简单的任务。
小姑娘很乖,虽然经常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她会认认真真地点头,然后用软糯糯的声音说“好的系统姐姐”
有一次她完成任务之后我给了她一颗糖的奖励,她接过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系统姐姐,好甜。”她说。
我在系统空间里沉默了很久,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当系统其实也挺好的。
后来小姑娘攒够了生命值,回到了她原本的世界,临走之前她对着空气挥了挥手,说:“系统姐姐再见,我会想你的。”
我说:“再见。”
她走了之后,我在系统日志里写了一行字:“宿主编号7423,完成全部任务,已成功返回,备注:她的门牙还没长出来。”
这些就是我当系统那些年遇到的宿主们,有的让我想格式化,有的让我想骂人,有的让我在系统日志里记了整整三页的槽点,有的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被需要”的温暖。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有一天我自己也会成为谈恋爱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