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慕雨墨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眉毛生得好,不用多画,补一点尾梢就行,闭上眼睛。”
冯灿乖乖闭上眼睛。
“好了。”慕雨墨直起身来,端详了她片刻,然后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声,“大家长,你来看看。”
苏昌河推门进来,他在门口站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冯灿身上,从发间的枇杷花移到眉梢。
慕雨墨看了看他的表情,把胭脂盒收进袖子里,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是个美人,难怪能把我们大家长拿下。”
苏昌河没有回答,他还在看冯灿。
冯灿站起来,提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吗?”
“好看。”苏昌河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把她鬓边一片被胭脂沾到的碎发轻轻拨开,手指在她的耳垂边停了片刻。
冯灿仰起脸,拉住他拨头发的那只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当初我说要早点成亲,你还不肯,现在呢?”
苏昌河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想起了很多年前在这间竹屋里她说的那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本来想等暗河走向光明的那一天。”他说,“那时候我才有资格”
“我不要等。”冯灿打断他,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光明不是等来的,是我陪你一起走过去的,一天不走完,就一天不算晚,但亲要先成,不然青月的嫁妆都要过期了。”
苏昌河听到“嫁妆过期”的时候,嘴角终于绷不住了,他弯下腰,前额轻轻抵着她的前额,闭上眼睛。
“说不过你。”
竹屋外面,苏暮雨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对白玉杯,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贺礼。苏喆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往桌上一搁,什么也没说。
青月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人和满桌子的贺礼,拍了拍手。
“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