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她调出系统日志,开始回溯叶限近一年的行为记录。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去年中秋节,叶限对着月亮许的愿是“希望神仙姐姐能多吃点好东西”(她根本不需要吃东西)。
今年春节,叶限写的春联有一副是专门贴在自己院子里的,上联是“灵光护体常康健”,下联是“神女垂青永平安”。
冯灿当时看到这副对联的时候还吐槽说“垂青”这个词用得不太对,叶限只是笑。
三个月前,叶限婉拒了吏部侍郎家千金的相亲。
理由是他跟母亲说的是“儿子还小,不急”,但日志上记得是那天晚上他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自言自语了一句“她们又不是你”。
一周前,叶限在书房里画了一幅画,画完之后盯着看了半天,然后忽然把它卷起来塞进了柜子最深处。
冯灿当时没在意,但刚才她调取视觉日志回溯了一下——那幅画上画的是一棵树,树下站着一个白衣蓝裤的女子,头发披散着。
那画上的人是她。
冯灿的处理器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完了。
出大事了。
冯灿在时空管理局当系统这么多年,虽然不是老资历,但也带过不少宿主,她当然知道有一种情况叫“宿主对系统产生情感依赖”。
培训课上专门讲过这个。
教材上说,宿主在长期依赖系统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有极低概率会将系统拟人化并投射情感,尤其是在宿主本身情感需求未能得到充分满足的情况下。
遇到此类情况,系统应保持专业距离,逐步引导宿主建立健康的外部社交关系,避免情感投射进一步加深。
当时冯灿听课的时候还在下面开小差,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宿主哪有那么容易被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系统攻略。
现在好了。
报应来了。
冯灿把自己关在系统空间里,准确地说,是她在叶限意识空间里划出来的一个独立区域,相当于系统的“后台办公室”——开始疯狂翻阅应对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