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样?”她问。
“父亲让我领了一队骑兵演练阵法,”叶限说着,脸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高兴,“我带了二十骑迂回包抄,把对面的步阵冲散了,父亲说”
他故意顿了一下,学着叶广盛那种深沉威严的语气,“‘还不算太差。’”
冯灿笑了:“你爹这夸人的水平真是一如既往地稳定。”
“已经很好了!”叶限眼睛亮亮的。
冯灿看着他这副只要父亲稍微给个好脸就高兴得冒泡的样子,心里觉得又好笑又感慨。
这孩子从小缺父爱缺得太狠了,到现在叶广盛一句拐弯抹角的夸奖都能让他美上半天。
“对了,”叶限忽然说,“神仙姐姐,我今天从西市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了个东西。”
冯灿挑了挑眉。
叶限经常给她买东西——准确地说,是买一些他觉得“神仙姐姐会喜欢”的东西,摆在花园的石桌上,虽然冯灿根本拿不起来。
这些年来,石桌上出现过糖人、面人、竹蜻蜓、一只装在笼子里的蝈蝈、一盒据说很名贵的胭脂,以及一本手抄的《山海经》,因为叶限觉得里面画的神兽可能跟冯灿是同事。
“这次又是什么?”冯灿问。
叶限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发簪。
那是一根白玉雕成的簪子,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祥云,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款式,但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子。
冯灿看了看那根簪子,又看了看叶限。
“你买簪子干什么?我又戴不了。”
“万一以后能戴呢。”叶限把簪子放在石桌上说,“等你的灵能再多攒一些,说不定就能拿起来了,到时候你头发上什么都没有,多素啊。”
冯灿低头看了看自己披散的长发。
她的实体投影确实从来不加任何装饰,因为她觉得没必要——一个半透明的灵能体,戴什么首饰都是浪费灵能。
但叶限不觉得浪费。
他甚至已经开始替她想好戴上之后是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