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正要把它收进担子里,她伸手把孙悟空拿起来,咬了一口。
甜的。
苏昌河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坐在院子的石阶上,后背靠着廊柱,手里握着他的匕首。
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暮雨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是这样的——苏昌河坐在台阶上,匕首握在手里一动不动,整个人直直地看着前方那丛海棠。
那海棠今年开得不好,稀稀拉拉的几朵,在月光下白得有些惨淡。
苏暮雨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没有问他后来去了哪里。
过了很久。
“你喜欢她。”苏暮雨说。
苏昌河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承认。
他沉默了片刻。
“有那么明显吗?”他终于开口。
“很明显。”苏暮雨说,“你对她太纵容了。”
苏昌河听到太纵容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没有反驳。
他想起在竹屋的时候,她捏他的脸他除了脸红什么都没做,她喂他吃虫子他吐完也没报复,她嫌弃他眼睛小他也仅仅只是拉起被子蒙头就睡。
他苏昌河,暗河送葬师,江湖上让他看不顺眼的人活不过三天。
他不纵容任何人,但他纵容她。
一直纵容,从竹屋纵容到天启,这个认知让他沉默了很久。
“就是忍不住。”苏昌河把头靠在柱子上,看着那丛半死不活的海棠。
“嗯。”苏暮雨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院墙上,一只啄木鸟刚刚落下,歪着脑袋,正好听见了最后这几句,它用小翅膀捂住嘴,转身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