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认真的?”苏昌河问。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冯灿反问。
苏昌河沉默了,他转过脸去,动作不大,但他转得比平时急促,他的呼吸不太平稳了。
他把手背到身后,又放回身侧,又抱在胸前,最后干脆把外衫袖口的带子解开又系上,系上又解开。
“真是被你救一次就卖给你了。”他说。
说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太对,不是内容不对,是语气不对。
他本来想用那种无所谓的态度说出这句话,但话从嘴边出来的时候他好像还挺开心的。
冯灿看着他系了三次都没系好的袖带,然后把头歪了歪,嘴角翘得老高。
“苏昌河。”
“嗯。”
“你为什么脸红啊?”
苏昌河解袖带的动作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来,脸上那层还没褪干净的红色刚好被她的目光逮了个正着。
“我,我,没有。”他把“没有”两个字咬得很重,“你可不要乱说啊。”
“没有?”冯灿往前走了一步,仰着脸凑得更近了,“那你看着我说话。”
苏昌河没有看她,他往后退了半步,他大概想说“我为什么要看”,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因为在两个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里,他如果开口,她会听到他呼吸的频率已经完全乱了。
“你不会爱上我了吧。”冯灿说带着三分故意的逗弄,四分纯粹的开心,还有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苏昌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撞上了街边那棵树的树干,他站稳之后,用一只手往后扶了一下树干。
“我,我还有事。”他丢下这五个字,从树旁边绕着走了出去,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冯灿看着他走了两条街还没回头,把双手往身后一背,慢悠悠地往回走。
经过糖人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那只被留下的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