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后来他儿子的儿子也死了,换了一茬又一茬,跟割韭菜似的。
现在的北离皇帝是谁来着?好像叫什么瑾?萧瑾?还是萧什么瑾?她想了片刻,没想起来。
算了。
冯灿又抿了一口酒,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两百年前她来这里喝酒,两百年后她还是坐在这张桌子上喝同一款酒。
江山换了,皇帝换了,酒楼翻修了好几次,连窗外的树都从一棵小苗长成了合抱粗的老树。
只有她没变。
不对,只有她的娃娃脸没变。
还有秋露白的味道没变。
不过话说回来,秋露白没变是因为酿酒师傅代代相传保留了配方,这跟变不变没什么关系,纯粹是技术传承做得好。
冯灿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怀旧的伤感有点多余。
她把壶里最后一杯酒倒进杯子,一饮而尽。
喝完,结账,起身走人。
小伙计收钱的时候看到她碎银子夹层里还藏着几枚铜钱,嘴角抽了抽,大概在想“果然不是什么有钱人”。
冯灿假装没看见,大摇大摆地走出雕楼小筑。
她在朱雀大街上站了片刻,然后往千金台的方向走去。
千金台是独立一栋楼,气势比雕楼小筑还要张扬几分。
冯灿踏进千金台大门的时候,心情好得不得了。
千金台的一楼大厅比她想象中还热闹。
十几张赌桌没一张是空的,掷骰子的、推牌九的、押大小的,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喊声笑声骂声混在一起。
一个瘦高个站在骰宝桌旁边,脸上写满了“我要翻本”一个胖子在旁边劝他“差不多得了”一个穿绸缎的中年人赢了钱,把碎银子往袖子里拢。
冯灿站在门口,把这场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大厅最里面的那张牌九桌上。
那张桌子周围的人比其他桌子少一些,但气氛明显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