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那张桌子旁边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比冯灿大腿还粗的前臂。
他们一左一右围着一个年轻人,表情不是欢迎客官的那种笑容,而是你最好老实交代的那种审问。
被围在中间的年轻人抬起头来。
冯灿看清了他的脸。
苏昌河。
冯灿站在门口,双手抱臂,整个人往门框上一靠。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走过去,只是用一种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的旁观者姿态,远远地望着那张牌九桌。
在她的注视中,苏昌河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整袖子。
“这位朋友。”一个大汉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昌河,“你在我千金台的场子里玩了三天了,三天,一天都没输过。”
“运气好。”苏昌河笑着说
“运气太好就有点不巧了。”另一个大汉从背后包抄过来,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把苏昌河夹在了他和桌子之间,“我们二爷说了千术再高明,太贪得无厌了千金台里也是容不下的。”
苏昌河没有辩解,也许是他觉得辩解没用。
他肩膀上的伤早就好了,但被按住的正是那只曾被缝了五针的肩膀,这一下肯定扯着旧伤在疼,但他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话啊!”最先开口的那名大汉往前逼近一步,大手往苏昌河后领抓去。
苏昌河动了。
他把牌九桌猛地往前一推,桌子倾倒,银子哗啦啦散了一地。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踩着翻倒的桌面借力弹起,从两个大汉头顶翻了过去。
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尖叫声,喊人声,桌子被撞翻的闷响,赌客们四散奔逃。
苏昌河落地的瞬间往门口冲了几步——然后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冯灿。
冯灿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表情介于“好久不见”和“你果然又出事了”之间。
周围的人群推推搡搡地往门口涌,她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苏昌河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在这儿”,但身后那帮千金台的打手已经快要追到跟前了,领头的那个大汉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