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面站着一个穿着黄色衣裙的女子，生得明眸皓齿，看到冯灿就笑了。
“哎呀，这不是小灿吗？好久不见！”连翘姑姑一把拉住冯灿的手，把她拽了进去，力气大得冯灿踉跄了两步，“你爹还好吗？你娘还好吗？你还好吗？听说你刚从下界回来，瘦了好多！”
冯灿还没来得及回答，连翘已经拉着她穿过了一片花海。
花界的花开得正好，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香，冯灿抱着花盆，跟在连翘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
“连翘姑姑，我这次来是想求点昙花种子。”冯灿气喘吁吁地说。
连翘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冯灿，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昙花种子？你要种昙花？我听说了，月下仙人说你在下界等了一个人一百年，等得可惨了，最后还是没能在一起，只能种昙花聊以慰藉——他还说你那个心上人长得特别好看，比你爹好看多了。”
冯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月下仙人这个大嘴巴。
她刚把故事跟他讲了没多久，他就把她的故事添油加醋地传遍了六界。
她爹听到的那个版本是“冯灿在下界被一个绝世美男子抛弃了伤心欲绝”，她娘听到的那个版本是“冯灿在下界和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纠缠不清”，润玉陛下听到的版本就比较离谱了——“冯灿在下界被妖怪抓去当了压寨夫人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冯灿不知道花界听到的是什么版本，但从连翘的表情来看，大概不会比这些好多少。
“不是”冯灿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但连翘已经拉着她走进了一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像个小型植物园。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蹲在地上给一盆兰花松土，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哼得调子都跑到了九霄云外。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哟，这不是小灿吗？”老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听月下仙人说你在下界被两个长得一样的妖怪纠缠”
“没有！”冯灿赶紧打断他，“没有两个！没有妖怪！不是那样！”
老胡和连翘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好好好，没有没有，”
老胡摆摆手，“那你是来求什么花的？月下仙人说你种了一盆昙花开了之后你就回来了，昙花没了，你伤心得很，所以来求种子再种一盆？”
冯灿点了点头，把空花盆举起来给他们看。“就是这个花盆，里面的昙花开了，然后我就回来了，花和种子都没了，我娘说花界什么种子都有，所以我来求一些昙花种子。”
连翘接过花盆，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翻回来摸了摸盆壁。
这个花盆是冯灿用法术幻化的，盆壁上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花——之前她刻的是昙花，现在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