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看了看寄灵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歪歪扭扭的布娃娃。
“现在没有了,”冯灿诚实地说,“我朋友给我的三根红线,现在就显现了一根,其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寄灵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遗憾”,从“遗憾”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失望。
他低头摸了摸布娃娃的头,好像在跟布娃娃说“你看,没有了”。
厉劫看着冯灿,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你还干这种事?”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冯灿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听起来有点像“你怎么这么不靠谱”的无奈。
冯灿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头。
“偶尔,”她说,“偶尔也干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敢看厉劫,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笑容一定很心虚。
她不是“偶尔”干这种事,她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今天是她五百多年来第一次送人红线,而且送的对象还是一个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对她充满警惕的法师。
她到底为什么要送武拾光红线啊?
她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厉劫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冯灿差点又喷茶的话。
“你送他红线,他也没领情。”
冯灿愣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酸?
不是那种“你这样做不对”的酸,而是那种“你对他这么好他却不领情”的酸,像是,像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没关系,”冯灿摆了摆手,轻松地说,“反正红线在他那儿,用不用是他的事,我就是顺水推舟,成人之美,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她用了一连串的成语,试图让自己的行为听起来高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