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觉得这酒还挺好喝的,比她上次在天界偷喝的那个仙酿好喝多了。
她一边吃一边喝,吃得满嘴流油,喝得满脸通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冯灿终于吃饱了。
她靠在灶台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慵懒的、像是刚晒完太阳的猫一样的表情。
“活过来了。”她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这四天来受的委屈在这一顿饭里全部被抚平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惧和绝望。
冯灿手里的酒碗差点没端稳,酒洒出来一点,落在她的手上。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
惨叫声是从前院传来的,距离这里不远不近,大概隔着两三个院子。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叫喊声、还有瓷器摔碎的声音,像是什么地方出了大事。
冯灿端着酒碗,愣了一秒,然后淡定地把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少管闲事,”她对自己说,“他们会管的。”
厉劫和寄灵不是在那边吗?雾妄言和那个使枪的男人也在。
那么多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而且她法力崩了,去了也是添乱。
与其去添乱,不如在这里待着,等他们把事情处理完了,她再出去。
她冯灿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物,但“量力而行”这四个字还是懂的。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了两口,觉得有点困了。
吃饱喝足之后犯困,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何况她已经四天没好好睡过觉了——在路上的四天,她虽然每天晚上都闭眼,但那种在荒山野岭过夜的感觉,跟睡在床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现在她吃饱了,喝足了,厨房里暖烘烘的,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困意涌了上来。
冯灿站起身,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桂花酿的后劲比她想象的要大,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厨房。
院子里有一棵大树。
那是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