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木簪,又看了看冯灿,又看了看木簪。
“就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在逗我”的质疑。
“就这,”冯灿说,“心意到了就行嘛,对不对?礼轻情意重,千里送鹅毛”
她话还没说完,老管家已经把木簪往旁边的桌子上一丢,拿起毛笔在册子上写了一个字——冯灿踮起脚尖看了一眼,发现他写的是“无名氏”。
然后老管家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冯灿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
她转头看向厉劫。
厉劫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耳尖——冯灿注意到他的耳尖又在发红。
不是紧张的那种红,而是憋笑憋的那种红。
“你,你在笑?!”冯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没有。”厉劫说。
“你耳朵红了!”
“风吹的。”
“没有风!”
厉劫不说话了。
寄灵站在旁边,抱着布娃娃,眼睛在冯灿和厉劫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微微翘起。
他低头摸了摸布娃娃的头,在心里跟布娃娃说:你看,冯灿被关在门外了,厉劫的耳朵又红了。
冯灿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斗志。
“我就不信了,”她说,“一顿席我还吃不上了?”
她撸起袖子——不对,她没有袖子可撸,因为她穿的那件中衣袖子本来就长出一截,一撸就滑下来了,她只能把袖子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韦府的侧门。
厉劫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迈步跟了上去。
寄灵抱着布娃娃,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