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又推了一把秋千,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秋千荡到最高处不会翻过去。
“哪里有。”精卫的声音带着笑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传进青月的耳朵里,“我最喜欢我们青月了。”
“哼。”
“不是不相信你。”精卫放慢了推秋千的节奏,声音也认真了几分,“只是他一个凡人,万一虫子真把他的眼睛吃掉了,那他不就成了真瞎子了?”
秋千荡到最高点,又荡了回来,青月在秋千荡回精卫身边的时候,歪头看了她一眼。
“你对我的虫子这么没信心?”
精卫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她推着秋千,接着说:“你的虫子当然是好的,但它们毕竟是虫子,又没学过医,谁知道它们进了人眼睛里,会不会忽然觉得哎这眼球味道不错然后顺便啃一口?”
青月沉默了。
秋千又荡了两下。
“好像也是哦。”青月说。
精卫松了一口气,青月的说话逻辑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前提是你得给她一个台阶下。
虫子可能啃眼球这个理由,显然让青月觉得有几分道理——毕竟虫子确实是没有职业操守的。
“凡人真麻烦。”青月总结了一句,语气已经从愤怒切换到了嫌弃,“又娇贵,又脆弱,又怕疼,还不能用虫子治,活着有什么意思?”
“是是是,凡人的问题。”精卫笑着说,“不是我们青月医术的问题。”
青月从秋千上跳下来,转过身看着精卫。
“话说回来。”青月忽然凑近了,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你为什么不用灵力帮他治?”
精卫推秋千的手顿了顿。
“灵力要存着嘛。”她说。
“存着干嘛?生利息?”青月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认真。
精卫松开秋千的藤蔓,往前走了两步,靠在那棵枇杷树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