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试着动了动脚,然后“嘶”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好像不行。”
苏昌河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丢给她。
“金疮药,自己抹。”
说完他站起身,往东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这片林子有野兽,天黑之前赶紧下山。”
然后他的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树林里。
冯灿握着那个瓷瓶,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这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嘛。
至少还知道给人金疮药。
至少还知道叮嘱人天黑前下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其实根本没事。
那道匕首擦伤在她化成人形的瞬间就用法术愈合了。
肿起来的地方是她自己用法术伪造的,为的就是演得像一点。
她把瓷瓶收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东边的树林里传来苏昌河越走越远的脚步声。
冯灿看着那个方向,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本姑娘的演技,那可是练了几千年的。”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不过说到大叔这件事,她是真心觉得苏昌河看着比实际年龄大。
不是长得老,是那种气质,那种在刀尖上滚过来、在暗处活下来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沉甸甸的东西。
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睛里却像是装了比同龄人多得多的东西。
冯灿活了几千年,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以前在东海边上见过很多这样的人。